窝在北极的萌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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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7 (上)

我真的 r i不动了,我觉得我现在卡文一半都是在卡ro u呜呜呜,万万没有想到我还年纪轻轻的就萎了(X)

我猜大家肯定都忘了,小tips:小炮被抓去恶人OX的时候有个五毒妹子使用了打断技能,然后陆炎为了哄她送她小礼物,小炮一柱||||擎天在床上的时候发现陆炎有一抽屉的礼物盒子。

气死了全部chunge居然超字数了非要俩次发,不转码又说我有敏,感,词
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6

嘤嘤嘤对不起大家!猛虎落地式趴下!我被捉出去出差了嘤嘤嘤!然后我就又发现啊为什么这一章又塞了这么多play写不完?但是不我不能再脱成两章了我要按计划40章完结的!所以这漫长的死活写不完的一章就……就……一章拖到了今天嘤

而且我真的好弱鸡,我本来大纲里,这里应该是斯德哥尔摩一样的,黑了的大炮把大猫白天囚禁着虐爱,晚上温柔的爱语,应该是又痛又爽情不自禁还血腥黑暗的那种带感模式!但是……作为一个傻白……我写不出来……病娇和鬼畜……现在回头一看……完全老夫老妻的拌嘴还有蜜里调油的play和蜜月一样了……算了认命了狗血是不可能狗血的,只能靠傻白勉强维持更新的这样子……

而且34章我想修改,居然说我的chunge里都有敏,感,词,头大,估计可能过几天chunge都不行了,可能又要搬家去别的平台……
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5

被捉出去出差了十来天,还要年会,被折腾来折腾去,新人职场就是很倒霉,boss只围上根本不考虑手下人的感受,真的很努力很勉强还是要挨骂,心情超级差,事情超级多,感觉年前真的不能完结了……没心情写rou,不想随便了事,捆绑温泉拖到下章,但这章没啥东西还一堆敏感词,就还是chunge吧,现在查的太严了,在连长微博匿名都用不了。

复制链接然后用手机的任何浏览器打开,复制文字粘贴进网址,选择第二个按钮

如果还是不行就开电脑吧,石墨也要实名,yan打期间不想顶风作an,而且快完结了,实在不行的同学可以等最后TXT,麻烦大家说声抱歉了
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4

虽然炮炮和喵喵都没有肾,可是我有啊!颠簸的司机感觉自己要漏油了……想要小天使点心心,给一点爱的安慰让我去买肾宝……(X)

至于手机春哥看不了,可以复!制!链!接!然后用!其!它!浏览器!打开!loft再复制,可以复!制!链!接!然后用!其!它!浏览器!打开!loft再复制,可以复!制!链!接!然后用!其!它!浏览器!打开!loft再复制,可以复!制!链!接!然后用!其!它!浏览器!打开!loft再复制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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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还有这个问题的在*这一章*下面说一下,我统计看看人数,如果人多……那再去翻翻有什么别的平台……虽然chunge已经是我试出来最不容易被挂掉的方法了……
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3

天啊我的大纲里为什么给这一章塞了这么多东西!根本写不下啊,镜前失||||禁还是分成下一章吧嘤嘤嘤

给大家吃酒浸大猫!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2

大炮开荤真的很可怕的……感觉这根本不是大炮吃猫而是疯狗吃猫……看了看我的大纲还有4个PLAY,我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庆幸,幸好他们都没有蓝!


32

 

陆炎是在一阵熟悉的晃动中醒来的,他的大脑一片混沌,感觉极为混乱,好一阵子才从纷乱的往事中抽身,搞清楚发生了什么——尘封的地宫、疯狂的师叔,还有火光中师父安宁微笑的脸庞,故人故事仿佛还近在眼前,又仿佛已经是过眼云烟。陆炎心中猛地升起了一股巨大的落寞和惘然,他模糊中知道,不论如何的留恋不舍,他人生中的一个时代已经要结束了。

C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1

不要问我为什么能把人cao醒,肉文不需要逻辑!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用春哥,实在没有办法,希望大家体谅呜呜呜,听说网页优化了手机都可以打开的……而且用春哥肯定不会挂,可以任意放飞粗俗的自我!



31


“你可想好了?”李元静沉下声音,仔仔细细地观察唐寂江的表情,想要确认他的真心,“陆炎现在神志不清,连人都认不出,你真的愿意带他走,照顾他一生吗?”

唐寂江反问道,“帮主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?”

“别怪我没有提醒你,陆炎现在与以前,真的是大大不同。你若是以后反悔,我可不会善罢甘休!”李元静还是不放心,不愿意放人,奈何他自己也不敢打包票,能百分百保护住现在的陆炎。陆炎已经痴傻,毫无防范之心,李翼星又虎视眈眈,时不时就有被雇佣的杀手前来袭击。眼看大战在即,刚打了败仗的恶人谷急需物资,唐寂江变卖了自己全部身家还又借了不少银子,换成粮草,来与他换一个陆炎。李元静帮里的众人,和陆炎交情一般,在实实在在的粮草面前,还管什么奸细不奸细的问题,纷纷举双手赞成。李翼星如何跳脚也没有办法:现在就算他排除万难给陆炎定了罪,也不可能真治了他,让粮草白白落空。


唐寂江坦然地任他打量,“一诺一生,除非陆炎以后醒来不愿意,自己走了。不然只要我活着,就不会丢下他一人。”

“好!”李元静用力拍拍他的肩膀,他这个弟弟瞎搞关系,却没有想到最后都傻了还有人愿意不离不弃,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。“请你好好待他,他曾经吃了不少苦……”李元静摸了摸脑袋,他也知道吃过苦不能当渣的理由,只是自家人总是偏心,“唉,要是他这次真醒了还像以前那么渣,你就来找我,大哥好好打他一顿!”


唐寂江忍俊不禁,却也没笑出声,只是低了头嘴角微翘,李元静一看,哦豁这羞涩温顺的模样,简直不像是武林中人,倒像个大户人家的公子,陆炎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,从哪里高攀的人家啊,自己刚才拍人家肩是不是都太大力了?嘿嘿笑着把手从唐寂江肩上摘下来,改拍自己胸膛,“我这个小兄弟,虽然花心了点,但人还是不错的,你管着他就是了。他要是不听话,你就来找大哥,大哥帮你做主!”


唐寂江侧头抿嘴一笑,小白牙锋利的光芒一闪而过,“如此,那就先多谢大哥了。”
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30

瞎搞一章过渡,为了早点放大炮出来我还又压了剧情砍了小李子戏份!(李子气愤抖须须ing)下一章大炮就给你们展示最近苦学的吃猫技巧!


30

 

李翼星披星戴月赶回来时,就听到了让人扼腕叹息的消息,不但没能截住陆炎,还成功把帮主惊动了,气得差点从马上跌下来。好在他心细,发现今天的守卫格外严苛,多嘴询问,才知道他们怀疑不久前有人偷摸进出的事情。李翼星眼神转动,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人肯定是陆炎,当问到守卫确实打中过此人以后,心中安定了一些,叫人带着这几个守卫,一群人直往禁地而去。

 

到了陆炎门口,却发现人们全围在后山,李翼星赶过去一看,只见从山巅而下的瀑布突然一分为二,露出中间一道石门,有一人临风而立在高高的石台上,身形高瘦,面容清癯,风神疏朗,湛然若神,身骨宛如一树老梅,虽是个书生打扮,气势却着实让人不敢小觑;又见贵为一帮之主的李元静居然半跪在地上,抱拳在胸仿佛在请罪。李翼星立马知道此人非同小可,也不敢再瞎跳,闭嘴老老实实在一边看戏。

 

原来李元静半夜被烟火惊起,放不下心,走来禁地巡查,却听见后山地动山摇的动静,带着人赶过来时正巧看见陆炎直接撞破石门跌入寒潭,他那个曾经声震南北的杀星师叔负手在背紧跟着慢悠悠地踱出来。虽然不知情由,但生怕陆炎小命不保,赶紧半跪道歉为陆炎求情。

李元静一跪,他身后众人也不明所以的跟着下跪。

顾淮任往下一瞧,底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群人,倒像是从前,他还是天下第一大帮会帮主时的样子。彼时他大仇得报,名震江湖,立下不世功业,风头正盛;站在城楼上看自己手下兵强马壮,身侧爱人在怀,两人携手而笑,宛如神仙眷侣,羡煞旁人;志得意满,简直一生圆满。

他眼神恍惚,到底是哪一步错了,自己究竟怎么一步步最后走到了这个结局?

 

“你怎么看什么都欢喜?”大概是某个春日的午后,顾淮任揽着西夜,看他喂池子里的锦鲤。西夜唇角带笑,眼神灵动,便是最简单的事情,到了他手里,也多出一股温柔静好的味道。

“我哪里有?”西夜笑眯眯的反问他。

“春天飞舞的小蝶儿,夏日花荫下打盹儿的小猫儿,你喜不喜欢?”顾淮任去点他的鼻子。

西夜脸上一红,小声道,“喜欢的。”大概觉得这像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,便不好意思了,嗔道,“你说的这些都是可爱的小生灵,谁不喜欢?”

“那偷果子的小松鼠,偷稻子的小雀儿呢?”顾淮任从背后抱着他,又问道。

西夜为难地皱了皱鼻子,“偷东西不好的,我若是捉住了它们,定要好好和他们讲讲道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顾淮任在他背后嘴角忍不住地翘起来,和西夜在一起的时候,说这些幼稚话也开心得很。

西夜还认真思考了一下,“这些小东西活着怪不容易的,自然是放了,还要向明尊祷告,祈求让它们也能找到食物。”西夜一回头就看见顾淮任眼里笑意盎然,知道这人肯定又笑自己,忍不住赖道,“这些都是毛茸茸的小动物,长得那么可爱,怎么能让人不喜欢,你说些别的。”

“别的?比如你那个顽劣的徒弟奢可儿么?”顾淮任酸溜溜地道。

西夜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和一缸醋过日子,又无奈又坏心眼地故意逗对方道,“奢可儿?他小时候也很可爱,眼睛蓝汪汪,头发也毛茸茸的,可怜巴巴抱着你大腿时,真的让人无法拒绝,也很可爱。”

“那我呢?”顾淮任不爱听他说奢可儿,赶紧问到。

西夜看顾淮任像是争宠的大型犬一样扑过来,脸色更红了,害羞地捻着顾淮任一缕头发不说话。

“我你喜不喜欢啊?”顾淮任完全不打算放过他。

西夜晕红着脸,别开了眼神,一本正经地道“明尊在上,神爱世人,我谨遵明尊教诲,自然……自然也爱世间众人。”

顾淮任眼里凶光一闪,又很好的掩饰了,只闷闷道,“那可不行,要爱我,便要最爱我,和别人一样的,我才不要。”

 

那时的他看不见西夜脸上羞红的笑容,只想着那些还横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,誓要将他们一一铲除,叫西夜除了自己心里再没有旁人。神明的弟子又如何?他终究要被我拉进凡尘!最好叫他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乎,只要看着我爱着我一个就够。顾淮任一直都是如此的骄傲,如此的自信,那时候,他深信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,办不到的事情。

东风吹醒英雄梦。

顾淮任回过神时,眼前只剩青山空茫,寒潭寂寞,更远处云淡星稀,天地广阔,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很多年没有看见过天空,曾经的大业雄心,于现在,都是最不值得挂怀的事情;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,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空洞的坟墓罢了。顾淮任突然满心茫然,居然不知道自己出来要做些什么。

 

过去种种,不论是亲人爱人朋友,还是冤家仇人宿敌,全都死得干干净净,仅剩下一个奢可儿。

而奢可儿……

顾淮任低下头,激烈的水流咆哮着俯冲而下,落入寒潭又倒冲上来。水里翻滚着一个人形,一头红发飘摇在碧色深潭里,生死不知。

罢了。

万人注视中,顾淮任一声叹息,负手转身,走回了孤寂的地下。

 

多少恩怨情仇、痴缠爱恨,终究转瞬成空。

 

*

 

李元静叫人赶紧把陆炎捞出来,一群人不敢出声做贼一样出了禁地。到了议事厅,李翼星立马作妖,他刚才就仔细观察了,陆炎身上嵌着几枚梭子镖,大半夜偷出帮会,一定是畏罪潜逃!帮主扶着脑袋骂他,罪还没有定就抓人,做事太不合规矩,没罪的也要被他逼跑了。

两个人带着手底下人半夜不睡互相扯皮了半天,内堂传了消息来,大事不好,陆炎可能摔坏了脑子。因为互不信任,他们一人送了一个医师来给陆炎看病,两边大夫都是这个说法,由不得人不信。

李翼星不死心,自己亲眼瞧过后也无语了:陆炎表情赫人,瞳孔放大,医师检查时也不理会人,随着别人摆弄;甚至不认得自己,只在嘴里不停碎碎念叨,“假的,都是假的,都是假的,都是梦,我有罪……”

 

李翼星气得简直想捶床,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,陆炎居然疯了?但是行到今日他付出良多,已经没有退路,只能咬死一定要查。

黄瑛冷哼,接话道,“对!一定要好好查一查,是谁把我们的极道魔尊害成傻子?副帮主,是不是你无中生有,想要诬陷,最后逼疯了陆尊主?”

“不要胡说八道!”李翼星心里暗骂这个死八婆,嘴上言之凿凿,“陆炎肯定是发现自己的事情败露,才开始装疯的。”

李翼星一脉纷纷出言,“对,对,医师检查了,他头上明明没有伤。”

“有什么能证明他真疯了呢?万一是他是装的呢!”

自然也有帮主一脉的出言反驳,“欺人太甚!”

“正经医师的话不信,叫我们听你的信口雌黄?”

“我们可是人证物证俱在,为何陆炎早不疯晚不疯,就这个时候疯了?他很明显是想借此脱罪!一旦我们信了他,就陆炎的身手,想再抓住就难了!”

“没错,依我来看不如将他关进牢里,好好审审!熬过了十六道刑还是不说,方才是真疯了!”

“将人逼疯都不算完,你们莫非还想要屈打成招?”

 

俩边人马扯得不可开交,李元静觉得脑袋大了三倍,气得狠狠拍桌子,“都闭嘴!一切等陆炎治好!”

帮会里的元老们也纷纷道:

“对,还是先治好再说。”

“不错不错,副帮主啊,不治好陆炎,你也审不出来他是不是通敌了呀。”

“要不这样,你们双方各退一步,让陆炎接受治疗,但是医生要被双方人马监督。除去会诊时间,不许任何人见他以防传递消息,同样他病好前也不许提审,只能远远观察看他是否露出破绽。你们看如何?”

李元静赶忙同意,李翼星不情不愿也只能同意,心中却暗恨:这提议看似不偏不倚,可是事情往后一拖,夜长梦多,谁知道往后如何?还是要想个别的办法早早打破这越来越被动的局面。

 

*

 

李翼星彻夜不眠的时候,他的老对头唐寂江也被半夜吵醒,然后睁眼到了天亮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唐寂江只穿着白色里衣,半裹着大氅,头发没梳,泉水一样披在肩头,缺乏睡眠的脸白得没有血色,手抵着额头眯着眼睛,侧坐在软塌上。整个人还没有睡清醒,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单薄。

唐轻言和个刚出生的小动物般抱着唐寂江一只腿不松手,据说找到的时候人哭得都快晕厥了,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一点,还是拼命倒抽气。唐寂江皱了皱眉,到底还是分了只手给他拍背,心里惆怅:怎么长这么大一只了还没有断奶?

“好好说话,陆炎欺负你了?”唐寂江翻了翻眼皮。

“哥哥,”唐轻言嗓子都哑了,“你快去救救他吧。”

“他人呢?”唐寂江心里叹气,怎么说话这么没头没脑的。

“他不愿意和我来浩气,又回恶人谷了,呜呜呜哥哥,救救他……”唐轻言眼泪流了自己哥哥一腿,一抽一抽地,“别让他回去送死啊哥哥,你想想办法呜呜呜……”

 

唐寂江真是摸不着头脑,陆炎本来就是恶人谷的,和你来浩气来才是送死啊?这个小家伙哭归哭,话还说不清,真是愁人。

“算了,你先休息一下吧。”唐寂江直接点睡了唐寂江,点了安神香,又给他擦过身子,用热毛巾敷了眼睛,才让人把守卫叫到外屋。

 

一问之下才知道,离发现唐轻言的时候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,更何况陆炎一个明教,野外身形一隐,神仙都捉不出来,他能有什么办法啊。打发了几个人去恶人谷打听消息,又叫了几个暗线来,叫他们去和潜伏在恶人的探子联系,忙完了以后才把轻言叫起来,揉着眉心叫他详细地说。

 

唐轻言醒来时还泪痕未干,一脸惊惧,但好歹是镇定了下来,和哥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,一五一十的全都讲了。唐寂江一手摸着下巴,一手轻点桌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,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。

唐轻言惴惴不安,以为自己和陆炎的情事惹恼了哥哥,瘪着嘴,也顾不得擦眼泪,低声道:“我就是他养得一个小玩意儿,开心了哄俩句,不开心就直接丢掉了……”

“他心里也更喜欢你,我不过就是长得像你还听话罢了,”唐轻言说到这里又委屈得说不下去,咬着唇倒抽气,半天才哽咽道,“我也认清了,我哪里都不如哥哥,却还妄想和哥哥你拥有一样的……我错了,以后,以后我会避得远远的,一个人好好过……绝对不会来打扰你们,只求哥哥想办法救陆炎……”

 

“你何必妄自菲薄,”唐寂江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家的崽子,看他哭得直抖,还捂着脸不出声,叹了口气,也顾不上生气,把人拉在怀里,一边给他擦泪一边道,“我守着他多少年,还不如你在他身边一两个月,他和你说了那么多,和我在一起不是在说谎就只在吵架……”

“没有的哥哥,”唐轻言不好意思这么大人了还叫哥哥擦眼泪,手忙脚乱地遮眼睛,“他就是看我蠢,比较好骗,才和我多说几句,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……我错了哥哥,我不该喜欢你喜欢的人……”

“你是我悉心呵护长大的,我知道你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,你也知道我所有的爱恨喜怒,从来我喜欢的你都会喜欢,这没什么稀奇。”唐寂江轻抚着弟弟的脊背,心里暗暗内伤,这都是什么事情……被戴了绿帽还要跑过来安慰对方没关系继续给我戴,这怕也是天下头一份了,但谁叫这俩都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呢……唉!

“哥哥,”唐轻言抽抽噎噎,直打了个哭嗝,“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,会把我惯坏……我没有关系的,陆炎不喜欢我……”

“胡说,你看看他和你说这么多话,送你那么多的东西,装备都是精心搭配过的,还有颗陨铁——他是真心为你好,放你在心上,看来是真喜欢你,我会去救他,你何必编谎话来骗我,说他选你是为了我。”唐寂江不咸不淡地道。

“我又何时骗过哥哥,他亲口说的不喜欢我,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你,”唐轻言急道,“哥哥那么聪明,我说没说谎,还听不出来吗?”

“那就是他骗你的,”唐寂江没忍住冷笑了一声,“还为了我,他对我,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,又怎么可能是为了我?”

唐轻言一脸茫然地抽噎得更大声了,唐寂江闭了下眼睛,把弟弟按在怀里,心道又蠢又只会哭哭哭,怎么一点都不像我,凶他,“还哭什么,哥哥又不会不要你,你老哭,莫非是不想见我?”

 

结果唐轻言一听这话,手脚并用死死抱着他哥,脸埋在对方怀里,再不掩饰地放声大哭。唐寂江无奈,只好继续哄他不提。一边说话哄弟弟,一心二用盘算着陆炎的事情。恶人谷的探子回报消息需要时间,他也相信陆炎实力;陆炎虽然爱作死,但这么多年还活得不错,更何况还有他的义兄帮主,护犊子护得死紧。自己身在浩气,实在鞭长莫及,贸然行动说不定反而害了陆炎,还是先等探子弄明白现在的情况再说。

 

*

 

恶人这厢扯皮内乱,浩气那厢为了捉内奸,上下刚刚清洗完。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开战的意思,哄哄乱乱地忙内部修整。这原不过是一场大战后,例行的、短暂的和平间隙,却不料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,让一切都不再简单起来。

天宝十五年六月八日,哥舒翰帅二十万大军出关迎敌,中安禄山诱敌奸计,潼关大败,李唐皇室不得已弃长安出逃。本以为是乌合之众的叛军,却是真要让大唐变天了。

值此国难之际,浩气盟与恶人谷,再不能局限于自己小小的战场,双方首领均有放下冤仇商谈合作之意。

唐寂江不得已又忙碌了起来,战火虽然还没有烧到马嵬驿,但是合作恶人备战狼牙等种种任务都压在头上。不过唐寂江并没有放下陆炎的消息,相反他有一种预感,他的机会,就要来了。


想不出名字反正就是个rou文(双唐X明)29

感冒了还要写这样的剧情,越写越头痛……

这个发展大家想不到吧嘻嘻嘻,先提前警告,食人花出没!


29

 

陆炎气得浑身发抖,又痛又悔,想要大叫,又想要号哭,可眼角干燥,竟是怎么也哭不出来。他的小师父,那么善良又简单的小师父,有天底下最赤忱最火热的善心,竟是为了这种理由,一个人无依无靠,尝尽世人冷漠、受尽伤痛折磨地死去。他呆立着,直到价值千金的三彩釉器在耳边砸得粉碎,才猛然惊醒,怒吼道,

“你迁怒别人有什么用!所有人中最不无辜的就是你!师父想要离开恶人谷,你的属下想要雄才伟略的帮主;你大可以放师父走,自己好好做帮主,也可以跟师父走,让更适合的人做帮主!”

 

他紧跟着下腰后仰,金光一闪,一把金针“咄咄”几声密密麻麻钉了身后一石墙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感觉整个人、全身的骨骼血液都在燃烧,极致的痛苦愤怒和悲哀烧得他几乎要就地蒸发,“可是你太贪心了,太自信了!你什么都想要,什么都不愿意放手!”

“是你的贪婪!是你的自大!害死了师父!我那么相信你,把师父交给你,你却害死了他!”

 

“我没有!”顾淮任呼哧做喘、面红耳赤,面容凶狠扭曲,恶狠狠地盯着陆炎,在摇晃而昏暗的光线里,他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夜叉恶鬼,“你凭什么说我?我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爱他!”

“我呸!就是你害死的师父!把师父骨灰还我,我要带他回明教!”陆炎早已不顾一切,狂风暴雨的攻击非但没有让他住口,反而言辞更加激烈,只把顾淮任刺激得愤怒如狂,整个山洞飞沙走石,地动山摇。

 

“你说我害死的他?你好意思说我?!”顾淮任神情狰狞,像是要把陆炎撕碎,“如果不是你,西夜他怎么会要离开恶人谷?!如果不是他非要离开,我们又怎么会吵架!”

“你醒醒吧顾淮任,现在又想怪我了?”陆炎讥笑,“师父为什么不离开?难不成你以为他喜欢住你那罪恶的大本营?”

俩人怒到极处,竟俱是忘记内功招式,如普通人一般拳脚相斗,摔碗扔瓶,同时嘴上不住声地指责对方,互翻旧账。

“哼,他要出去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天天丢人现眼!今天寻欢狎妓,为争朵珠花打沉醉春舫,明日窃玉偷香,让人家武林天骄的女儿退婚非你不嫁,消息传过十万八千里都传进西夜耳朵里,教出你这种逆子,你让他怎么坐得住!”

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,你难道不清楚吗!”陆炎冷笑阵阵,“把我赶出去都还不放心,让我自黑声名,这难道不是你乐见其成的事情?师父都能知道,少不了是你私下推波助澜了吧!”

“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只当个徒弟,我又何须把你赶出去!”

说到这里,顾淮任似乎得到了神兵利器一般,突然停手,一反方才的气急败坏,气势汹汹而又胜券在握般睥睨着陆炎,寒声道,“果然还是因为你!最初的源头都是你!你就是罪魁祸首!任性妄为,不知羞耻,能对自己的师父、亲手养大你宛如生父的师父,生出别样的心思,简直畜生不如、枉称为人!我怎么可能让西夜出去找你这个祸害回来?!”

 

陆炎猛地后退出七八步,顾淮任的话语宛如利剑,刺入他的肺腑,还用力搅动,陆炎只觉得浑身血肉簌簌而下,露出一身发霉的黑骨。那肮脏的心思就是骨上流脓的毒瘤,在身体里不可告人、不见天日地腐烂发酵了数十年,却被顾淮任突然的剥出来放在阳光下,丑恶到连自己都无法直视,竟是下意识的捂住耳朵,大喊道,“别说了!”

 

顾淮任阴沉沉地笑起来,眼睛里闪着恶毒而愉悦的光,“为什么不说,既然你非要问,我就清清楚楚告诉你,就是因为你,不是你的话,我和你师父现在也一定还好好的在一起!”

“你少血口喷人!”,陆炎手心出汗,手脚虚软,“我已经远远避开了,我甚至一封信都不敢回就怕打扰你们,你还想要我怎样!”

“你有这种心思,活着就是对我的打扰!”顾淮任大踏步上前,那一步像直接踏在陆炎心上,只听他咒道,

“要不是你在外面惹事,你师父怎么会要出谷找你?那我和他也不会吵架,也不会一气之下让他一个人去战场!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你恋慕自己的父亲,合该天打雷劈、不得超生!我要是你,就早早的死了,怎么还会有脸活在世上!”

 

陆炎被震得连退几步,有心反驳,却又无话可说,他对西夜的隐秘的爱意,是要背负一辈子的原罪,是永远的软肋,是从来不能被提起的死穴。他爱上的是不能爱的人,那么想对他好,又那么害怕被人知道。别人就算不能在阳光下拥抱自己的恋人,至少也可以在深夜喝醉时叫着那人的名字哭。而他最癫狂放浪的时候,眼睛深处也是冷冷清醒的颜色——他的秘密只适合融进骨血烂在心底,永不该被人察觉。

 

“我也不想的……”陆炎往后疾退,一直退得脊背贴墙,还反手摸索着墙壁似乎想找条石峰钻进去,“我也不想的,我一直克制,我一直在改,从来都没敢让人知道……”

“世人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所谓!”陆炎退几步,顾淮任就大踏步上前几步,深深地看进对方颤抖着的浅蓝眼眸里,像一条黑色的巨龙,肆意击毁对方的防御,“只要我知道了,你不死这事情就永远别想过去!敢觊觎我的人,你要不是他的徒弟,现在连骨灰都不会留下!”

 

“我是心思龌龊对不起师父,”陆炎浑身烧得滚烫,心底却一片冰凉,喉咙喑哑,万念俱灰,“可我不欠你的……这么多年,我为你杀尽仇敌,供你吃穿用度,生怕你疯疯傻傻被人暗害,就算帮主派人守在这里,我也不敢离开。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、这么多年,你骗得我好苦,我再也不欠你的了!”

 

“欠不欠不由你说了算!”顾淮任一振袍袖,负手再后,“你该怎么赎罪,由我说了算!你想以后忘了西夜和别人双宿双飞吗,我告诉你,不可能!你既然爱他,就要和我一样一辈子都爱他,一辈子都记得他!”

“你要是敢说不愿意,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顾淮任微微笑着,语调阴森,“既然我们都有错,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守着回忆,在往日里出不来?你要和我一样,不许忘记他,不许有新生活,别想自己一个人把以前翻篇!和我一起在地狱里面煎熬吧哈哈哈哈!”

“你真的疯了!”陆炎惊恐地看着仰天大笑的顾淮任。

“怎么?不说我装疯了吗?”顾淮任侧着头,捻着自己的一缕发丝,轻柔笑问。

陆炎难以置信地瞪着顾淮任,用力摇摇头,只觉得已经无话和他再说,只问道,“师父呢,我要带着他回明教,我自然会记住他一辈子,不需要你说!”

“你还要找你师父?”顾淮任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,眼睛灵活地左右转动,来回顾盼,像是帮陆炎寻找一样,“他就在这里啊,你怎么连他都认不出来呀?”

陆炎肩膀紧缩,如临大敌般盯着顾淮任,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,“你不要再装疯卖傻,有话就直说!”

“我说的话你哪里不懂?你师父就在这里哈哈哈哈,你爱他还认不出他么?他就在你眼前啊!”

“你在胡搅蛮缠什么!”陆炎一摔衣袖,自己径直去找师父的骨灰坛子。顾淮任并不阻拦,笑意盎然地跟着他,见他终于找到后,小心翼翼地捧着坛子,转身要走,就双手轻挥,几道无形的气劲直扑出去。陆炎万万没有想到,他居然会对师父的骨灰坛出手,情急之下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,被打得侧翻出去,一口鲜血直喷出来,染红了西夜的名字。

 

陆炎从废墟中爬出来,顾不得自己,赶紧去瞧那小小的坛子。手慢慢移开,只听轻微的一声脆响,薄瓷坛子竟是连这点冲击也无法抵挡,扑簌簌地碎裂。陆炎一声大叫,跪倒在地,心魂俱裂,捂住脸,半晌方放下手来便是一愣,瓷坛碎沫洒了一地,但是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。

 

顾淮任好整以暇地侧靠在门上,不屑轻笑,“你怕什么,你师父再也不会受到伤害,就连我也不能害到他啦!我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,血肉交缠,再也不会分开,你死了那条心吧哈哈哈哈哈哈!”

 

“你在说什么?我师父去哪儿了,你把我师父藏哪儿了……”陆炎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,怎么也听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

顾淮任不再解释,轻柔地摸着肚子,嘴角带着狡黠而得意的笑意,像自己藏了什么珍宝在肚里一样。

 

陆炎神情灰败而不敢置信,“你、你把他……”

他简直无法说下去,饶是这些年血雨腥风、尸山血海里闯过,脸上也惊骇得褪色,双手哆嗦,不能言语,甚至不能思考,只心头不停重复,

这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……

 

顾淮任却怕他还不能明白一样,疯狂大笑,“就是你想的那样,怎么样?知道了吧,我和你师父才是一对儿,天造地设,要永远永远在一起,生生世世,轮回百转也不会分开!”

他越说越是畅快,仿佛彻彻底底的赢了这个情敌,“而你什么都不是,没有人会爱你!你看着万人迷恋,但他们知道你喜欢自己师父吗,如果他们知道,他们还会喜欢你吗!你这个喜欢师父的变态,不会有人爱你的!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挣扎了奢可儿,和我一起留在地宫吧,除了这里,你还能去哪里呢哈哈哈哈哈哈!”

 

石洞里回荡着顾淮任充满强悍内力的笑声,震得尘土飞扬,山石簌簌,仿佛就要崩塌,而那癫狂的笑声不停激荡,四面八方都回荡不止,陆炎抱着头痛苦地嘶吼,像要把心肺都呕吐出来一样。

这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!他大叫一声推开顾淮任跑出去,世界疯狂旋转,模糊的视线早看不清路,他像是被困在了最深最可怕的噩梦里,而这一次,他是真的怕了。

到底是谁疯了,是不是我疯了?怎么会看见听见这样的事情,一定是我疯了,我还在做梦,这个梦怎么还不醒,谁来叫醒我吧,谁都好,求求你,叫醒我吧!

他哀嚎着求救,顾淮任笑着跟在他后面,像是追着猎物的猫,玩弄着陷入绝境的对手,欣赏着他求饶的丑态。

 

陆炎疯魔般地狂奔,想要离开这醒不来的噩梦,离开这冰冷孤寂的地宫。千里万里,跑去师父身边;跑过十数年黑暗沉重血腥粘稠的岁月,师父一定会言笑晏晏地在尽头等着他,在师父怀里,他便是世间最无忧无虑的少年,春来赏花夏纳凉,秋浓煮酒冬扫雪,只盼时日静美流长,再不知天地岁月。

 

他左冲右突,不知疲倦不辨方向的狂奔,有挡路的事物,也不闪不避直直撞过,竟是撞破石门,一脚踩进瀑布,冰冷激烈的水流瞬间将他兜头淹没,陆炎脸上释然的笑意一闪而过,跌进不知深浅的寒潭里。